第(2/3)页 苏云粗糙的指腹极其轻柔地隔着裤管探上老干部的小腿。 指尖的触感让他眸子微缩。 “骨碎片至少七块,最大的一片已经刺穿了骨膜。” 苏云抬起头,死死盯着白大褂中年男人。 “你刚才那一拽,差半寸就把碎骨片顶进动脉血管里。” “再来一下,不用等救护车了。” “直接准备棺材。” 白大褂中年男人脸色煞白。 嘴唇哆嗦了两下,硬着脖子嚷了回去。 “你谁啊你!” 他一把甩开苏云的手,站直身子。 “我是地区中心医院外科主治!跟了首长六年的保健医生!” 他推了推那副碎了一片镜片的金丝眼镜,下巴扬得老高。 “粉碎性骨折?你一个乡下赤脚医生,摸两下就能确诊?” “你有X光机吗?你有石膏绷带吗?你有无菌手术室吗?” 他伸手指着苏云的鼻子。 “地区首长的救治,轮不到你一个泥腿子来指手画脚!” “给我让开!我要把首长转移到吉普车后备箱里,等地区派直升机来接!” 他说着又要去拉老干部的腿。 “你敢!” 一道带着哭腔的厉喝声猛地炸开。 江若倾红着眼眶,一把死死推开白大褂中年男人。 那双泪水模糊的眸子里,闪烁着极致的愤怒与恐惧。 “刘主任!你刚才拽了一下,首长差点疼晕过去!” “你还要拽第二下!” 江若倾转过头。 泪眼朦胧中,视线撞上了苏云那张极其沉稳、从容至极的脸。 她浑身猛地一震。 那双好看的眸子里,闪过一抹极其浓烈的、犹如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的狂喜。 “苏……苏大夫?!” 江若倾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。 “是你?你怎么在这?!” 苏云眸光微闪。 视线在江若倾眉心那枚只有他能看见的桃花印记上极其隐蔽地掠过。 “你认识他?”白大褂刘主任皱着眉头。 “他是七队的苏大夫!” 江若倾一把抓住苏云的军大衣袖口。 指骨因为极度紧张而泛白。 泪水顺着冻红的脸颊往下淌。 “他的医术……比你强一百倍!” “荒唐!”刘主任气得满脸通红。 “一个乡下赤脚医生比地区外科主治强?你脑子进水了!” “刘主任。” 苏云嗓音不大。 但那股从骨子里渗出来的上位者压迫感,瞬间将刘主任的暴跳如雷压得死死的。 “你是外科主治,那我问你。” 苏云指腹在老干部小腿外侧极其精准地按了一下。 老干部闷哼一声,额头上的汗珠滚滚而落。 “腓骨远端横断,胫骨中段粉碎。骨碎片嵌入腓肠肌深层。” 苏云一字一句,如同在念死刑判决书。 “腓动脉搏动微弱但尚存,说明血管壁暂时没被刺穿。” “但你再用蛮力拖拽一次,这条腿从膝盖以下,直接截肢。” “你来担这个责?” 车厢里死寂了整整三秒。 刘主任的脸从通红变成惨白。 又从惨白变成铁青。 他张了张嘴,一个字都蹦不出来。 “苏……苏大夫……” 老干部咬着牙关,声音虚弱到了极点。 “老头子这条腿……还保得住吗?” 苏云低下头,深邃的眸子看着老干部那张因为剧痛而扭曲的脸。 “保得住。” 苏云嗓音沉稳,不带半点犹豫。 “但不能在这车里耽搁了。” 他转过头。 “郑强!” “在!”郑强在车外冻得牙齿打架。 “回大院正房。把火炕旁边那扇柴门卸下来,扛过来。” 苏云大手在车门框上敲了两下。 “要整块的硬板子,当担架用。” “明白!”郑强撒腿就跑。 苏云转向马胜利。 “老马,回去烧一大锅热水。火炕给我烧到最旺。” 马胜利一瘸一拐地冲进风雪。 “江若倾。” 苏云低沉的嗓音在车厢里回荡。 江若倾浑身一颤,泪眼婆娑地抬起头。 “扶稳首长的上半身。我来固定双腿。” 苏云从军大衣内兜里极其利落地抽出两条极其结实的棉布绑带。 手指翻飞。 在老干部双腿周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完成了临时固定。 动作极其轻柔。 老干部全程只闷哼了两声。 刘主任站在一旁,看着苏云那行云流水般的应急固定手法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