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一双老眼浑浊得像隔了层磨砂玻璃,但偶尔有精光掠过,像云层后面劈过的闪电。 脊背挺直。 个子不高,走路很慢。 但每一步落下,都稳得像在钉钉子。 “辛先生,久仰。” 老人露出一抹和煦的笑,伸出手来,“老夫夏擎天。幸会。” 辛一然起身,握住那只手。 干瘦,温热,骨节分明。 “辛一然。见过国主。” 夏擎天松开手,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,抬手示意他也坐。 辛一然没客气。 坐下后,他打量着面前这位大夏最高掌权者,忽然笑了: “没想到,国主也有下凡的时候。” 夏擎天看着面前蒸腾的茶气,挥挥手让周秉正退出去。 包厢里只剩两个人。 “国主嘛,不过是个职位。” 他端起茶盏,吹了吹浮沫,“按现在的说法,也就是个打工的。” “打工?” 辛一然嘴角一抽,哭笑不得,“堂堂国主,怎么就成打工的了?” 夏擎天抿了口茶,苍白的眉头舒展开,缓缓吐出一口热气。 “怎么就不是?” 他抬起眼皮,浑浊的双眼里有什么东西在烧。 “我的老板,是人民。” 辛一然拿着茶盏的手顿了顿。 包厢里安静了三秒。 然后他放下茶盏,坐直了身体。 肃然起敬。 这不是客套,是本能反应。 大夏能在国际上站到今天的位置,靠的不是运气,也不是谁施舍。 靠的是掌舵的人心里装着什么。 装着自己的位置,船就会沉。 装着船上的人,船就能开得远。 “国主。” 辛一然收敛神色,直视对方,“您不是武者吧?” “不是。” 夏擎天坦然承认,语气里甚至还带着点自嘲: “有时候也挺羡慕你们的。我要年轻那会儿走了武道,说不定天赋还不错呢。” 辛一然心里的戒备又松了几分。 面前这个人,虽说是一国之主,可说出来的话、给出来的感觉,更像家里那个见多识广的长辈。 想想也是。 每天要处理的事堆成山,国内国外两头烧,吃饭睡觉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,哪还有闲工夫修炼? “既然不是武者。” 辛一然盯着他,“那您是怎么察觉到我探查的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