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泉盖苏文的命令还在路上,但仁川港码头上的“欢迎仪式”,却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场了。 此时已经是黄昏,残阳如血,铺在海面上,将那五艘宝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 王守仁站在码头上,深吸了一口气。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儒衫,头上戴着方巾,腰间挂着一把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长剑,剑鞘上刻着一个古朴的“德”字。他身形消瘦,面容清癯,看起来就像个乡下私塾里的教书先生,和周围那些凶神恶煞的码头守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 在他身后,是一群脸色惨白的“学子”,以及那个身高八尺、满脸横肉却偏偏穿着儒衫装斯文的副官马汉。 只是若细看去,便会发现这群“学子”分成了两拨。 前排那些真正的年轻进士们,虽扶着额头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,但袖子底下的手却稳得连一丝颤抖都没有。作为大圣朝千军万马中杀出来的科场卷王,这点风浪早就适应了,此刻的“虚弱”,不过是配合大帅的一场即兴演出。 而混在后排那些身材明显大了一号的“学子”,则是几天前才被王守仁物理教化过的刺头百户。他们个个红光满面,下盘稳如老树盘根,哪有半点晕船的迹象?此刻他们正瞪着一双双铜铃大眼,死死盯着码头上的高丽人,眼神里闪烁着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兴奋光芒。 “先生,他们不让补给。” 马汉凑过来,压低声音说道。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此刻表情古怪,似是在极力压抑着怒火,又像是在……憋笑。他看了一眼远处那些嚣张的高丽人,眼神里透着一股子“良言难劝该死的鬼”的怜悯。 “那帮丽蛮子说咱们没交‘靠岸税’,还要咱们……从那边的狗洞钻过去。” 王守仁顺着马汉的手指看去。 码头出口处,设了一道关卡。几十个穿着黑色劲装、腰悬弯刀的汉子正抱着膀子站在那里,一脸戏谑地看着这边。他们是花郎道的门徒,也是泉盖苏文在高丽江湖的爪牙。 为首的一个满脸麻子的壮汉,正踩在一个装货的木箱上,手里拿着一根甘蔗一边啃一边吐渣:“哎哟,这不是天朝的大人们吗?怎么,没钱交税啊?没钱也行,看见爷这裤裆没?” 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,叉开双腿,指了指下面:“从这儿钻过去,爷就当积德行善,放你们进城。” 周围的花郎道徒和高丽守军爆发出一阵哄笑。 “钻啊!读书人不都能屈能伸吗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