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李景隆代表的是军功勋贵集团、皇室宗亲旁支和京营军头。 朱元璋这辈子,最害怕的是文官抱团,打压皇权;其次是勋贵抱团,起兵造反。 一帮读书人占住朝堂,嘴上都是忠君体国,暗地里却把持清议,互相保举,最后合起伙来拿名分和道理去压皇帝。 一群打过仗的老兄弟或他们的儿孙,手里有人,腰里有刀,若再彼此结成一片,哪天脑子一热,真提兵马干出点什么,也足够让皇帝头疼。 这种事,老朱光想想都睡不安稳。 所以在朱元璋眼里,最理想的局面从来都不是某一家独大,也不是某一派占尽上风。 而是互相咬着,互相防着。 文官别太舒服,勋贵也别太痛快。 你们最好谁都别信谁,谁都别离得太远,但也别靠得太近。 这样一来,谁想单独拉起一摊子来和朝廷对着干,都不容易。 而这门婚事,恰好就落在这个点上。 茹家若和李家结亲,文官集团没法单独排挤、打压勋贵; 勋贵集团也没法单独嚣张、对抗文官; 更不可能形成“纯文官党”或“纯勋贵党”,来逼宫皇权。 两边中间拴了一根绳,谁都别想撒欢。 看似抱团,实则拆团。 看似联手,实则互咬。 这才是朱元璋最爱看的局。 因为无论文官还是勋贵,被这样一绑,都得老实许多。 你单独站出来不行,两边合起来也未必真有多齐心。 彼此之间全是利益,全是顾忌,全是“你别害我”的心思。 这种关系,最稳。 也最不容易威胁皇权。 这才是帝王之术。 所以在林川看来,李景隆方才那点担忧,多少有些“想到了,但没全想到”。 不过这些弯弯绕绕,林川心里清楚,却不会一股脑全倒出来。 没必要,说得太透,反而不美。 李景隆虽不算什么城府极深的人,可毕竟也是国公,是皇亲,是在权力圈里长大的。 你若把事情掰开揉碎,说得头头是道,难免会让他心里犯嘀咕。 一个都察院右副都御史,心思这么深,连皇帝想看什么局都看得透透的,这人到底是在替茹家提亲,还是在借着提亲顺手给两家布个更大的局? 到那时候,好事都容易说黄了。 所以林川只是笑了笑,轻描淡写地把话收得很平:“国公放心,陛下必定会同意,两家门当户对,茹鉴是茹家嫡长子,家世、年龄,都配得上国公的嫡长女,绝不辱没曹国公府的门楣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