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她拔出银针,语气淡漠得像是在谈论天气,“既然老天眼瞎,那我就自己掌灯。” “把他们的手筋挑了,扔出去。” 处理完垃圾,云知夏刚转身,就见黑暗中走出一个一瘸一拐的身影。 那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,胡子拉碴,背着个磨得发亮的旧药箱。 他没有靠近,而是在离她十步远的地方,“噗通”一声跪下了。 “在下裴九针,游方野医。” 男人声音嘶哑,双手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本皱皱巴巴、沾满血迹和泥土的册子,高高举过头顶。 “三个月前,您在凉州城外留下的那张‘寒热分治’的方子,我抄下来了。我……我照着那法子,这一路治了十七个寒髓症病人。” 墨四十七的手按在刀柄上,却没有拔刀。 他听得出来,这人的心跳很快,但没有杀气,只有一种近乎狂热的虔诚。 “活了几个?”云知夏问。 “活了十五个。”裴九针猛地抬头,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光亮,“死了两个,是我下针慢了,虫子钻破了肺管。我不懂什么神术,但我信这个——这法子,真的能从阎王爷手里抢人!” 他这一路被人骂作疯子,被人扔石头,甚至被官府当成骗子打断了腿,但他死死护着那本医案,就像护着最后一点火种。 云知夏沉默片刻,走上前,并没有去接那本医案,而是伸手扶住了他的手臂。 “腿断了,接上就是。” 她从袖中取出一卷羊皮纸,那是《药门初典》的残篇,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外科清创缝合的基础手法。 “从今天起,你不再是野医。”云知夏将羊皮卷拍在他满是冻疮的手心里,“这里没有姓氏之分,没有阶层之别。入了我的门,只问一句——你,敢不敢治?” 裴九针死死攥着那卷羊皮纸,泪水混着泥污滚落,重重叩首:“敢!九针这条命,以后就是门的!” 此时,东方既白。 药田里的绿光彻夜未熄,反而因为人气聚集而越发莹润。 云知夏站在高高的土坡上,目光穿过层层雪雾,望向遥远的南方京城方向。 就在刚才,她掌心那块红色的胎记突然滚烫如火。 这种灼烧感并不陌生,那是同源力量的共鸣。 她摊开掌心,只见一缕肉眼极难察觉的黑气正从皮肤下渗出,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,拼命想要往南飞去。 “主子?”墨四十七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气息乱了一瞬,“是京城?” “有人在用‘伪石髓’召我。”云知夏五指猛地收拢,那缕黑气在掌心被硬生生捏碎,“看来太医院那帮老东西,手里也不是全是废物。他们想造一个新的‘药心’出来,替代我,或者……控制我。” 她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危险的弧度,眼底寒芒乍现。 “他们想要神迹来稳固皇权?好啊。” 她甩了甩手,像是甩掉什么脏东西。 “你们要神?我这就给你们送一个,活的。” 第(3/3)页